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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大清早，我赶了最早一班的公交车去了苏华实业的大厦，周戈果然等在了工作室里。 看到我进门，他从办公桌后跳起来，嬉皮笑脸地：“郁韬蓄，你就是只纸老虎，别看嘴上硬气，实际上胆如鼠，别人真要强势起来，你就怕了。”完得意地大笑。

我没理他，准备好工具，继续赶工，周戈站在我身侧：“这次强些，我挺喜欢你在阳台上设计的这个鱼池，马赛克用得妙，也算是出彩的一笔了。还有这个楼梯的造型，蛮有趣，不过你要注意下你设计的吊灯，我觉得应该选用仿古的那种，黄铜镶边的水晶灯罩……”他一只手臂横在胸前，一只架在其上，摸着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额，思索着。

我看着他专注的神情：“我早来是因为我尊重你，不是因为怕你，就你刚才发表的那些评论我也得感谢你。”

周戈瞟了我一眼，“稀罕你尊重！”他往沙发上一倒，“你这图灵感来自于哪里啊？”

我很清楚那个鱼池的设计就是来自于大连会展中心边的那家酒店。正是那年jhn走进了我心里。但我没回答，而是出了我一直的疑问，“周戈，我听语这些图都可以用专业的软件来做，你们公司的设计师也是这样完成设计的。你为什么非得要手绘呢？”

“她懂个屁啊！”周戈腾地坐起来：“你问问她有几幅世界名画是在电脑里画出来的？”

“这能一样吗？”我有些好气又好笑地反问。

“怎么不一样了，只要你把它们都看成艺术！”

我一时无语。

周戈倒在沙发上教训道：“这是基本功。我在英国留学时，所有的建筑效果图都是手绘的，什么都等着电脑来做……briishse，bkinghapalae，capilandbigben，terflndnridge都别建了。了你也不懂！”

我一怔，“你的英国那几处著名的古建筑我也很喜欢，都是很宏伟壮观的，而且我尤其喜欢哥特式建筑，很多地方都体现了你过的分形艺术。”

周戈怔怔地看着我，我回过头继续我手上的活。再回头时，发现他干脆横躺在了沙发上，双手背在脑后，闭上了眼睛，悠哉悠哉像是睡着了。直到语来上班，周戈才起来，他伸了个懒腰，对语：“去买点早餐来吃。”

语也没问他吃什么就出去，回来时提了一大堆，周戈选了几样留下，也顺手递给我一杯热豆浆，我声问语：“买那么多怎么吃的了？”

她一笑：“你操什么心，周少爷每次早来都请人吃早点，一会儿就分光了。”着她将剩下的东西提到了其他办公室去。

我心里暗自好笑：你这经理和光杆司令也差不太多了，还什么时候都不忘摆谱。

下午周戈如期跑掉之后，我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的网页上下载了一份参赛表单，按照要求填好，在留作者联系电话时，我犹豫了一下，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，我可不想给jhn添麻烦，就算是落选了，他也毫不知情。我问语要了个es的面单和快递袋，填好地址，宝贝样地封入了表单和一张我最喜欢的风景照，那照片恰是昨晚从jhn曾经送我的相册中精心选出来的。我怀着愉悦，走进邮局，将件寄了出去。

这天晚上我比周戈规定的下班时间还迟了两个时，将所有画稿整理好后，打了电话给他，告诉他我提起完工了，明天开始不再过来。他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，“我以为你默许在我这儿上班了呢。”

我不齿地道：“在你这上班喝西北风啊！你这有一个语我看就足够了，还需要请人吗？”

周戈沉默地挂了电话。我握着手机，在周戈工作室的窗前驻足片刻，出神地望着高楼林立的办公商圈，仿佛只是个不真实的沙盘。在这个城市里，我又将何去何从？

我的手机响时，公交车还未开出市区。

一个带点方言的女声问：“郁韬蓄，郁姐吗？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哦，这边有位叫裴峤恩的客人喝醉了，要回家，他你能来结账。”

我眉头一拧，最不喜欢男人醉酒，怎么jhn也干这事了？！“电话给他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叫的两声‘裴先生’。

“不行，他醉得厉害了，刚才还能话，告诉了我你的手机号码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她报了地址，我从未听过，问了两遍，认真记下。车一到站我忙下来，拦了辆的士，将地址报给司机，他也想了一下，这大致方位知道，但具体的地方还真从来没去过。等车开到，才发现是一家隐匿在风景区旁的高档私人会所。

这种地方我向来怯场。进了大堂，迎宾客气问话，我找裴峤恩，他刚要引我去查，一个原本坐在门厅沙发上的女人迎上来，面容虽是清新，但总觉得哪里有一丝不和谐，透着些许的做作。

“郁姐？”她迟疑地问。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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