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学校的路上拐去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包子。

江月初非要吃那家余记的，李烽就多绕了两条街。

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，大部分学生都没起床，偶尔有几个晨跑的身影从身边经过，带起一阵风。

江月初一只手捧着热豆浆小口小口地吸，另一只手始终勾着李烽的小拇指，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，领口松松的，露出一截锁骨，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昨夜洗澡时被热水蒸出来的薄红。

李烽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，没说什么，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些，配合她的步幅。

“你等下回去还补觉吗？”江月初问。

“不睡了，上午有课。”李烽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第一节没课，回去睡回笼觉。”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，眼角渗出一点泪花，“昨天晚上睡得晚，现在眼睛还有点胀。”

李烽想起昨晚她裹着浴巾坐在床沿、红着脸说出那句话的模样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，把视线移开：“那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“你下午有空吗？”

江月初又问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，“陪我去吃饭？”

“行。”

“嘿嘿。”

她笑了一声，整个人往他那边又靠了一点，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暖和地方晒太阳的猫，浑身都松懈下来。

到了女生宿舍楼下，江月初松开他的手指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弯着眼睛朝他摆摆手：“那我上去啦。”

“嗯，到了发个消息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她转身小跑进楼栋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，朝他比了个心，然后才噔噔噔上了楼梯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，消失在拐角。

李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。

刚推开宿舍门，他就被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。

方浩、杨嘉豪、庞万安三个人的脑袋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探出来，六只眼睛里写满了“你小子终于回来了”的八卦之光。

方浩第一个开口：“昨晚夜不归宿，说吧，去哪儿了？”

李烽面不改色地换鞋：“有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方浩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，踩着拖鞋凑到他跟前，鼻子动了动，像条警犬似的嗅了嗅，“嗯……一股女生的洗发水味道，还不止一种。你昨晚跟几个女生在一起？”

李烽：“……你狗啊？”

“我比你晚睡一个小时，你跑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。”

方浩叉着腰，脸上写满了正义的审判，“大半夜火急火燎往外跑，一晚上没回来，早上回来身上还带着女生的香味，你跟我说这叫‘有事’？”

杨嘉豪从被子里探出脑袋，悠悠补了一句：“我已经在宿舍群里帮你编好了三个版本的借口，你要哪个？一是去通宵上网了，二是去急诊看牙了，三是……”

“三是去拯救落难少女了。”庞万安推了推眼镜，一脸高深，“这个版本是不是最合理？”

李烽：“……”

他真服了这几个活宝。

“行了行了，是去帮一个朋友处理急事了。”他敷衍了一句，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，“别瞎猜。”

“朋友？男的女的？”方浩穷追不舍。

“女的。”

“哦————”

三个人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拖长音，拉得比面条还长。

方浩拍着大腿感叹：“我们烽儿出息了！夜会神秘女同学，第二天清早才归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叫啥来着？”

“一夜风流。”庞万安准确补充。

“一夜风流！”方浩大声复读。

李烽懒得跟他们纠缠，端着盆进了洗手间，反手关上门。

镜子里自己的脸色还行，就是眼底微微有些青，昨晚睡得确实不算踏实——江月初半夜翻了几次身，有一次还轻声喊了他的名字，他立刻醒了，见她只是翻身，才又合上眼睛。

等她睡沉了，他又花了很久才重新入眠。

他低头洗了把脸，凉水扑在脸上，清醒了不少。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还在滴水的那张脸，忽然想起江月初早晨缩在被子里红着脸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的样子，嘴角不由自主弯了一下。

他赶紧把嘴角压平，又洗了一把脸。

上午的课是古代文学史。

李烽到教室的时候，方浩已经帮他占了座，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他坐下没多久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江月初发来的消息，一张她窝在被窝里的自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半张脸埋在枕头里，只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的笑。

【江月初：到宿舍啦，准备睡觉了】

【江月初：想你】

下面跟了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。

李烽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动了动，回了一个“嗯”加一个摸头的表情。

方浩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表情瞬间扭曲：“你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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