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跟着驼背老头离开了老刘家的铁皮房子，老刘虽然差点丧命，伤势却并不重，刚才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已经缓过来了，我扶着他走了几步他便告诉我他自己能走，然后推开我的手，低着头走在我和小武的中间，步履蹒跚。

我看着老刘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忍，又走上前去搀着他的手臂，谁知老刘身子一软，无力地靠在我身上，再也走不动了。

“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？为什么呀？”

老刘身子瘫软，声泪俱下地问道。

前面的驼背老头听了老刘的话，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老刘，消瘦的老鼠脸拉得老长，一对小眼睛眯得连条缝都没有。

老刘已经完全瘫坐在地上了，脸上老泪纵横，嘴角像中风了一样不停地抽搐，说起话来舌头都是硬的。

“十八年来我不离不弃悉心照顾她，只盼着有一天她能够醒过来，为了他我什么苦都能吃，什么罪都能受，我从年轻力壮熬到了两鬓斑白，好不容易看到了她有醒过来的希望，可为什么她一醒了就要置我于死地？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？我根本不该强求她活在这个世上？”

我和小武看到老刘这个样子心里都十分不忍，毕竟他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，如果不是伤心至极，也不会这样不顾体面坐在大街上哭泣。

驼背老头脸上却半点同情的神色都没有，他转过身来看着老刘，说道:“你就是做错了，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当年我就跟你说过，你老婆阳寿已尽不可强求，你却偏偏怀疑我徇私从而横加阻挠。如果不是你强行救回了你老婆的幽精魂，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情？你种下了恶因就要吞下这恶果，只可怜了那许凉玉，平白无故受你们牵连。”

小武听了老头的话，不解地问道:“老人家，幽精魂是什么东西呀？许凉玉又会受什么牵连？”

老头看了小武一眼，一句话都不说，转身继续朝前走。小武看着老头的背影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跑过来一边扶起老刘，一边说道:“我们得赶紧追上这老头，张清泉和老刘的故事我们都清楚了，就差老头这一环了。这老东西神龙见首不见尾，让他跑了再想找他就难了。”

我听了小武的话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，却又忍不住挖苦他道:“刚才不是左一个‘老人家’右一个‘老前辈’吗？现在怎么叫人家‘老东西’了？”

小武没好气地说道:“别废话，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，那房子里的顾雪华估计只能关住一时，除了那老头我们没人能制住她，如果让老头跑了就麻烦了。”说着把老刘往我身上一推，说道:“你扶着老刘，我跟上老头，你们尽量很紧点。”说完快步追赶老头去了。

我不敢怠慢，赶紧搀着老刘跟上。老刘听了小武的话也不再哭闹，刚才顾雪华的凶狠他是看见了的，如果不把她处理掉，百分之百是个祸害。

天色渐白，东边的天空已经像着了火一样被欲出的太阳染得火红。

小武跟着老头走在我们前面，两人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，但是从小武的神情上看，老头根本不待见他。我扶着老刘跟在后面，老刘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，但是依然有些魂不守舍。

老头走得慢，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，走到了城郊，我听张清泉说过，老头住在城郊小山的陵园里，看来他这是要回家了。又走了半个小时，老头果然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小山脚下，一条陡峭的台阶延伸到我们面前。

“你们不要跟着我了，回家吧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边走边给我们下逐客令。

“老前辈，昨晚我跟踪许凉玉到了这山上，她在一片草地前站了站，然后就不见了，我等了大半夜她才又出现了，你能告诉我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去哪里了吗？”

原来小武昨晚一直都窝在这山上！

老头抬腿迈上台阶，直截了当的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小武急了，一路上他腆着脸好声好气跟老头说话，受到的却是不理不睬，现在老头要走了，再不把事情问清楚恐怕就没有机会了。他紧走几步跑到老头身前，双手一张说道:“老头，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。”

老头脑袋一歪，半抬着头看向小武，说道:“我就是不说，就凭你那点本事，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小武冷笑一声，说道:“你不要以为自己本事大，张清泉就曾经在你手上救走过许凉玉。”

小武只听过张清泉的讲述，老刘讲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，所以他并不知道老刘也误打误撞伤过老头，听小武说到这里，我赶紧补充道:“别说张清泉，就是老刘也在十八年前伤过你。”

老头的老鼠脸瞬间沉了下去，目光一聚倒显出几份威严，他冷冷地说道:“他们俩伤的是我的魂魄，现在我可是个大活人，你们就是中指血流干了也伤不了我。不信你们可以试试。”

小武显然已经生气了，他平日里嬉皮笑脸，其实却很有几分傲气，这一路上他受尽了老头的冷落，心里早已压抑着怒火，此时见老头这样嚣张不可一世，他倔劲上来，便偏要与老头较个高下。

气氛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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